星期六, 6月 07, 2008

有關攝影

打開還要靠人手開關門和操作的電梯
一個身型高大的外藉男子穿著黑色大褸擦身而過
慘白的燈光打在光頭上
架上黑色粗框眼鏡確又增添幾分殺手的喜劇效果
回頭發現這人正是到公司找老細學師的人
法國人,今年才不過二十五歲
於是我們偷得半分清閒
老細邀我們各人一同坐下看他的照片

然後我發現
實在有好一段時日
我都沒有感受到
我的工作和我喜歡的攝影
喜歡透過鏡頭透過不同角度去觀察人、微觀世界的熱忱
完全脫了軌

還記得上一次
老細首次叫我觀察他們拍攝產品的情形
看著燈光射在玻璃瓶子上的效果
我忽然發現自己原來能夠做到的
就是感受這些光影變化
比起處理任何不需要思考的瑣事
這種事情我似乎拿揑得更好吧
那時我問
那末我是做對了嗎?

接著就是這一次
老細正正式式地談起他對攝影的看法
平常看他如何與客人談判
以及仔細地完成手頭的工作
也知道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可這一次聽到他個人的想法
以及在這商業社會中生存的無奈
越是希望更深走入攝影世界
卻與當初拿起照相機的想法越來越遠
眼睛腦袋都不再重要
才不過是
用手指
輕輕的
press the button

我突然發現這個人
原來也很有自己的遠見與堅持

"For me the greatest difficulty as a photographer
is the ability to reconcile the fact that we are perpetuating false ideals,
that eventually drive girls to commit suicide"

我忽然覺得這個人是值得尊敬的
而我工作和攝影
原來依然有所聯繫的

那還有想拍的事
想說的話
是甚麼呢?

做大事的人
總是有一幅美麗永恒的圖畫在心中



看著電腦內的美麗影像
其實並不很觸動我
那個身體並沒有生命
隨著digital photography開始
我們capture的一個moment
可以不停的被改動、扭曲
成為不存在的完美
儘管我們都清楚這種虛偽
卻不能自控地被虛擬世界所製造出的完美擺佈
我們阻隔不了畫出來的曲線悄悄潛入腦袋深處
像毒蛇蠶食理性思維
嫵媚卻惡毒的汁液不斷擴散、
滲入腦袋的摺痕之中

其實人的記憶也是在不停篡改曾經發生過的時刻
retouching的出現
會不會是我們這種欲望的反映?
然而對完美的渴求
不也是正常不過的嗎?

虛擬世界讓我們將腦袋裏遼闊的想像
變得可以分享、並且觸手可及
卻同時製造了
世界真有完美的誤會
面對世界上千真萬確的瑕疵
我們是否只願掩面不見?

-。-。-。-。-。-。

腦袋在黑雨天當機了
亂了。

星期三, 6月 04, 2008

節奏

說不上非常高興
但今天總算開始有"工作"的節奏
心裏雖然還未覺得踏實
但有些甚麼開始萌芽
簡單如整理一下工作環境
原來都能夠讓我們想想
How to go forward(老細的口頭禪之一)
加上有趣的Water Yoga實驗
又剛好找上了個有趣地方(多謝鄧潔婷以及MC仁!)
第一次跟同事草剪剛說起未習慣的事
也第一次覺得能夠跟老細溝通
今天突然多了0.01%的歸屬感
所以說六月雖然工作量欠佳
卻因而讓我這個未適應的人有空間去喘息
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快樂地笑吧

其次就是能夠建立自己生活的感覺
不用把所有自尊成敗時間都跟工作掛勾
想起下班可以與西班牙朋友見面
想起有天可以去看賴聲川
想起我回家可以聽歌
想起可以跟遠方的好友討論音樂
想起可以跟誰一起走回程的路
終於感覺到原來我還能控制自己的時間
自己的生活
立時就不那麼沮喪了
也依然會期待指針走得快一點
但至少不至覺得每分都要捱過

總算過了最難捱的時候了嗎?
以後的路
怎麼走才好呢?

星期二, 6月 03, 2008

第一次出糧

收到老細關於工資的e-mail
感到鬆一口氣
當然是因為誤會看似已經抒解
其次是工資比預期可觀
那一筆Bonus有近15%之多
心裏就竟然此就覺得安份
到底是我覺得自己的努力
終於得到一種肯定
還是只是the power of money?

我是理想主義者

老爸發脾氣說我大才小用
硬要做一個外行人
"話到最後,你這個人根本不適合工作!"
其實我也不是不同意
我知道自己是非常理想主義的
儘管我如何努力的迫使自己用更漫遊似的步調走人生路
從來也沒像今天面對如此接二連三的失敗
對於人生的少許不如意我是能一笑置之的
我早接受絕那是我爆笑人生不可缺的一環
但對於放在眼前日日如是的困難
日子實在不容易過
就算外在條件有多好
自己就是無福消受
跟老細的溝通問題無日無之
換了個較上手的語言也好
卻依然有理說不清
對於現實世界的運作
我的確是愚蠢得可以
從沒想過經過這些年來不停的在機會中練習
始終無用武之地
是真的入錯行?
還只是還沒有習慣?

那天很懷念可以思考人生
那僅有的分秒
雖然我知道這是種奢侈

我不期待高分

發現原來每次要向老細報告一樣事情
感覺都好像小朋友向老師交功課
一件我以往從不憂心的事情
因為功課從未試過難倒我
如今事情說難也不難呀
只是由於一定要拿一百分
就偏偏錯漏百出
被迫做一份不會做的功課
instruction只聽一次但不許錯
我已經不再期待任何讚許
只要不再給我任何尖酸刻薄的comment就夠
合格就可以了